当博州体育场的灯光亮起时，看台上那抹跳动的红色格外醒目。7月4日这天，三十多位来自阿勒泰的球迷硬是开了一天车，穿越天山山脉的盘山公路，就为了给家乡球队喊上一嗓子。他们的鼓点比主场球迷还响，"阿勒泰加油"的吼声愣是盖过了现场的广播声。

　　这群人里头有开餐馆的哈萨克族大叔，有请假来的公务员，还有带着孩子的一家子。库马什领头的那面绣着雪豹图案的旗帜，在客场看台上猎猎作响。"咱们阿勒泰人看球就这个脾气，"他抹了把汗笑着说，"去年冬天零下二十度照样给青年队助威，这八百公里算个啥？"

　　场上的球员显然收到了信号。那个穿着10号球衣的小伙子三次飞身堵枪眼，膝盖都磕出血了还往对方禁区里冲。每次裁判吹停比赛，替补席后边就哗啦啦竖起一排红色横幅——那是球迷们现扯开的白布，用口红临时涂的标语。

　　中场休息时，来自昌吉的刘春正给女儿系围巾："我老家福海县的，现在在昌吉当体育老师。你说这帮孩子容易吗？每个月工资就那点，坐两天大巴去打客场..."话音没落，下半场开赛哨响了，他抄起鼓槌就冲回看台。

　　终场哨响时比分定格在1:2。球员们手拉手跑到客队看台前鞠躬，有个小球迷突然翻过栏杆，把自己绣的哈萨克传统花帽扣在了队长头上。此刻记分牌已经不重要了，场边志愿者正在收拾满地卷边的助威手幅——那些被汗水浸透的红色纸张，明天还会出现在三百公里外的奎屯体育场。